转眼又是深秋,天灰蒙蒙的,很郁闷。我无聊地翻看着那本渐渐老去的相册。 2004年的暑假,我们在深圳欢乐谷照了好多的相片,如今都被封闭在这本相册里,静静地躺在抽屉的角落,好久都没闻过人气了。 我的丈夫夏一个人在深圳已经三年了。按照我们的约定,每一个暑假我都带着孩子们来深圳与他团聚。然而去年的那个假期,我们虽然团圆,但并不开心。 2004年的暑假到了。我们一家四口,经过火车上人挨人的拥挤终于到达了深圳。夏首先把我们安排在宾馆里。等到两个孩子都熟睡之后已是深夜12点。夏正洗澡时他的手机来了信息,我便随手翻了起来。我一看,整整30多条短信都是一个叫小欧的人发来的。内容都是从网络上下载的各种俏皮话、顺口溜以及黄色段子。我便想这个小欧和夏一定是十分的熟悉了,要不然怎么会在深更半夜来这么一段成人笑话呢? 第二天傍晚,夏的同事在湘菜馆为我们接风。大家等了好久,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才姗姗来迟。夏介绍说:这是小欧,施工单位的文员。我心里一动,还以为小欧是个男的呢。席间小欧只叫了我一声大姐便很少说话,只有当话题说到她份上她才应付几句。 饭后我们一行人边走边开着玩笑,小欧却一个人远远地把我们抛在后面。夏便大声地叫:喂,那个人啊,干吗一个人跑这么快,当心前面有人劫色哦?她才慢慢地停下来等我们。我笑着对身边的小曹说:这女孩可以啊,放胆追吧。夏立即随声附和:是可以,身高身材身份都不错的。在这以前,夏夏从来不会在我的面前称赞别的女孩,哪怕是我也认为很优秀的。 第二天,我们便搬到夏的宿舍,隔壁就是夏的办公室。我在家时有早睡的习惯,晚上不到九点我们就睡了。等我一觉醒来,咦?夏还没睡啊?是不是又在玩电脑?想到夏明天还要上班便去办公室叫他。谁知我透过窗户却看到只有他和小欧两个人坐在电脑前正聊得津津有味。这时已是凌晨二点了。 一股酸楚直往我的心头冲。我才来三天,你却为什么不陪我呢?我差一点就冲进去将他们大骂一顿了。然而我却猛然止住了这种想法,如果他们之间没什么,那我岂不成了泼妇了?我努力让自己嫉妒的心平静下来,一个人在门外站了好久才回到房里。 夏终于过来了,像没事一样,见我阴着脸便伸手来摸。我却不知怎么地,突然便“啪”地一下用力打开他的手,夏呆住了,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我委屈的眼泪便哗啦啦就流了下来。我哭着说我才刚来什么都不习惯你不陪我却陪别的女孩子,我算什么啊。夏一言不发,我又问你们究竟什么关系呀?这三更半夜的别人都睡了谁见了都会怀疑的是不是?沉默良久,夏便解释说:我们之间确实比一般人要好,但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绝对不会背叛我们的家庭的。我哭着站起来想收拾行李,夏却一把拉住我的手,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着。接下来的日子,夏和小欧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话了。 公司的厕所是男女混用的。一次我刚走到厕所门口,就见夏正在里面笑嘻嘻地打电话。一见我进去了,夏一愣,便急忙挂了。我忙去要他的手机查看,他却闪躲着,这更激起了我的好奇,既然没事干吗这么神秘呢?后来他把通话记录都删了就把手机递给了我。我顺便查了短消息,只见屏幕上赫然写着一行没打完的字:小雨,你还好吗?这小雨,不正是小欧的昵称吗?我一气,扔掉他的手机就跑回了宿舍,脑海里不断交替着涌现好几次都让我吃醋的往事。 我想着有一次夏从东莞出差刚回来,俩人就当着好多人的面旁若无人地叽叽喳喳一直说个不停,倒把我一个人扔在一边了;
我想着有一次小欧的钥匙落在办公室夏勇往直前地帮她开门;
我想着小欧的高跟鞋脱胶了,夏就坐在一边用502胶水帮她修理;
我想着我们有一次去大梅沙去玩回来后小欧一个劲地埋怨夏没有叫她同去;
我想着他俩人每餐饭都吃到最后然后共同收拾碗筷的默契样~~~~~~
一举手,一投足,甚至一个眼神。这些,不都是我应该从夏那里所应享的特权吗?难道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什么吗? 我像疯了一样冲出了宿舍,一个人跑到刚刚推平的空旷的工地上放声大哭起来。许久,我便拔了一个家乡朋友的电话,可朋友正在开会只说了一句便挂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孤单好无助好悲哀~~~~~~ 2004年的暑假里,全国各地到处都纷纷扬扬地飘着刀狼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他们都说南方不会下雪,但我的心却在这火热的季节里被这场雪下得冷彻心扉。 如果说他们之间真没什么,可是我却被伤得那样深。 许久许久,我一直沉醉在刀郎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一年过去了,那种受伤的心痛仿佛就在昨天。我流着眼泪,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些熟悉的旋律,那些爱过了痛过了哭过了泪干了的往事。 |